浪人歌
天地浩渺,吾类于此间,不及沧海之一粟
光阴苍茫,吾类于其间,不若昙花之一现
然北溟之东有泠人国,出族异,思乡而离乡
执七殇,冠草槁,披星辰,戴晓霜
木殷殷,草莽莽,水汤汤,山迢迢
抚霓裳断肠,情思欣扬
歌大风天狼,风唳云惶
迤迤游九州,吟阙八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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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若开
氤氲晨蹊,似觅若寻。
我是旅人。我不断旅行,无法停下,因为我要寻找。
寻找什么呢?无法回答。我只清楚的知道,我要寻找,我,一定,要寻,要找。或许我要寻找的就是我究竟为什么要寻找吧。
我一步一步的走,一寸一寸的找。还好这大地够洪荒,让我一眼望去总有前路——万水千山,沙漠江洋。
你知道,未知对找东西的人很重要。因为未知越多,可能也就越多。
然后未知逐渐积累积累,就成了结果。
而我的结果,是一株花。
准确说,是一株不知名的白色花苞。
为什么说它是结果呢?无法回答。在我看到它的一瞬间,它是结果,这件事就成了事实。
我花掉一些积蓄,为它买了一个温暖而漂亮的花盆,然后在园丁的指导下,悉心地将它种好。
它真美。花苞纯白饱满,以极其可爱的姿态拢合在一起。花萼是褐堇色的,长而蜿蜒,紧紧的缠绕着花苞。那是可以让阳光雨露为它而舞的美丽,那是苞藏着所谓“盛放”的美丽。
一切就绪,我带着它上路。我用我的水壶为它浇水,用我的衣服为它遮挡风雨,我步履缓慢,不晃不摇,我三步一歇,五步一停……我为它,小心过头,神思不宁,却满心欢喜,不住期许。
我依然不断旅行,无法停下,因为我没有归处。
不,或许,我的归处就是这旅途,这有它相伴的旅途。
后来,它慢慢长大,直到待放。
弦月之夜,它盛放。
花瓣次第展开,花蕊卷伸开来。
我不形容它的样子,我没有能力形容。
可惜它只开一夜,并花后枯萎。
天破晓,它的第一片花瓣,摇摇而坠。
“你这么弱不禁风,一个人怎么好?还是,让我陪你吧。若你愿意,我就将我的生命给你,全都给你。”,我拾起花瓣,慢慢地咽下。
我的身体渐渐变凉,这孩子的花瓣是有毒的。
“你要走的那路,真有些冷啊,还好我选择了陪你。否则,如此寒冷的路,我怎么放心的下……”
我缓缓从床上坐起,揉揉眼睛,看看窗边的它。
依然含苞。
这是梦。
我莞尔。
我清醒的时候怎会如此呢?
我想我只会让它含苞,若它定要开放,便一定是鼓足了勇气,下定了决心,送我最珍贵的礼物,然后独自离我而去。
“我一直是宠溺依顺你的,一次也不例外,这次也不例外。”
我会在晨曦时,流泪送它离去,并为自己雕一块无字的木牌,带在身边。
然后继续旅行,继续寻找。
寻找什么呢?至少有回忆,有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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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焉,浮生承幻
“幻”这个字我一直很喜欢,从形及音至字。
甚至当初玩空轨的时候,看到奥利维尔的结晶孔中心是个幻限定就不由心生好感。
我想,因为人类绝对是不甘于只求真求实,所以艺术才会存在。
每个人所认知的世界里,都有客境与主境。不过我的主境好像特别强大了一些,换言之,我生活在被自己强烈脑补过的世界。脚虽然踏踏实实的站在硬实的马路上,
心却不知道存在于哪个虚妄境界。正如遥遥和天天说的,我根本不靠谱。每每看着的是地,想着的是天。这些是我自知的,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的。从很早之前我就
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了。大概因为我生来身心羸弱,需要逃避的太多。
咳,不过就是因为这样,才造成了我说不清的大学生活……连传媒的老师看了我的文章之后都说,写的不错,但是心里…(我猜她是想说有病=
=)…太黑暗了。
静下来仔细想想,说不定我对大学的看法算是比较乐观的。我觉得还是有可能拥有一个令人难忘的大学生活,经历很多事情,学习很多东西,熟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。对我来说,大学绝对不是凑合混混拿个文凭了事,即使是对bk崩溃到决定复读的今天,我也这样认为。
主观臆断强大,并非否定客观影响,4年,也不是短到可以忽视的时日,再坚定的人也会被影响浸染了。4年,可以消食多少灵魂?
如果说,现在我可以认为大学只是混张毕业证就好,那么以后我是不是会觉得人生只是混张死亡证明书就好呢?我相信你们不会,但我不相信我自己。
继续忍耐,就不是坚韧,而是妥协,对自己的妥协,为安宁与轻松的妥协。
当然,我承认,4年也不是长到可以决定什么的时日,所有的这些都是可以补救的。可是,我付出这许多,丧失这许多是为了什么呢?为了早点工作?早点接触社会?为了不再掷一年的光阴给万恶的中国教育?
我也会想,就算缴清代价再选一次,又能好到哪去呢?说不定是更崩溃的四年。
这个可能性无法否认,我无话可说。只是如果因为一次失足,就不能再去相信的话,也太可悲了。
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有选择的,只是你愿不愿意选而已。就好像娄辰君说的,就算注定要死你还可以选择迅速的死,还是缓慢的死。我说,你甚至还可以选择是睁着眼死,还是闭着眼去。我不会说我无路可走,我只会说,这是我的选择。
我有想学的东西,我有看到一句话就会感动的想哭的时候,我还可以去相信,可以去执着。
我还能不要脸的说,我想把自己的事业当作情人那样来爱。
所以,我必须选择,一年之后,就让命运女神亲自诉说,我究竟是成长了,还是堕落了。
但是,我怎么可能想复读?怎么可能有人类会就是想在中国复读呢?!或许是因为我理想主义,精神洁癖,外加万年不靠谱,才选了这条连自己都知道荆棘满途的路来走。才会用千夜之暗搏星辉之渺。
是我白痴狂妄加自以为是的认为,大学生活还是可以美好的。
我担心的不是拿不到学位云云,而是对在bk里生活感到绝望,对在这里生活4年之后的未来感到绝望。要问的不是能不能忍,而应该是值不值。
拖着自己的日子一天一天往前熬……
曾经,心中盘旋不去的,是这句话。
何必,你何必如此?
曾经,一次一次诘问自己,甚至如果可能,真想抓起那个叫明的家伙的衣领,声嘶力竭的喝问。
要一个人崩溃很容易,只要你足够了解他。
而现在,恐怕连路人甲都知道怎样能让我崩溃了……
抱怨到连自己都嫌恶,辩解到连自己都怀疑。
其实,明明屏幕上已经早就显示“胜败乃兵家常事”了,只是我一直犹疑着不愿按下重新开始。
人在这世上活得愈久,接触的愈广,便越觉得自己的渺小及此世的无限。
活,若不分真幻,可还是活?
梦,若至死未醒,可还是梦?